夏日从未如此苦闷过。

手腕上的痕迹还没有消退,乃琳只能穿上长袖来遮掩。其实何止是手腕,她身上到处都是嘉然刻意留下的痕迹,除了被绑缚的腕部,其他裸露在外的部分都与平常无异,但藏在衣物下的,那些交错的指印和吻痕,在洗澡时会被她避无可避地收入眼底。她轻轻摸了摸长发掩住的后颈,那里的齿痕已经结痂,不知道会不会留疤。那时嘉然咬得很用力,像是要留下一个印记,永远刻在她的身体上。

暑假作业摊在桌上,笔尖长时间停留在一处,墨迹晕开变成难看的一团。一个字也写不下去,乃琳心烦意乱地把笔扔到一边。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稳重妥帖,让人信赖的孩子,在家扮演体贴的姐姐,在同龄人中扮演早熟的领导者,也有意外偶尔发生,但尚还在她能应付的范围内。她从未有过这么困惑、迷茫的时刻,和妹妹之间荒唐的纠葛,她无法找到一个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解决方案。

乱伦。这个词太过惊世骇俗了,不管对谁,哪怕是父母,也是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。乃琳还没发现,就算是在此刻,她也不愿意将嘉然摆到那个风口浪尖的位置。这件事只能靠她自己解决,潜意识中,乃琳已做下这个决定。

日子悄然无声地过着,乃琳一直小心地防备,生怕妹妹又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行径来。可是什么也没发生,甚至连她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频率都比之前少了许多,那晚的事好像变成了一个遥远陌生的梦。乃琳的神经略有松懈,就这样也好,也许嘉然意识到了这是错的,也许她们会就这样回到正轨。

只是乃琳没想过还有一种可能,如同兽类狩猎捕食一般,那个晚上于嘉然而言是一顿华丽过头的大餐,也是效果拔群的安慰剂,让她的欲望暂时偃旗息鼓。狮子吃饱后会慵懒地梳理毛发,看起来毫无攻击性,但那并不代表它变成了温顺的小猫。

待饱腹感消减,下一次卷土重来的,会是更深、更无法控制的欲流。

开学的这天下了雨,夏末秋初的时节,这场雨像是要给夏天化下句点,下得格外大。即使撑着伞,到家的时候乃琳还是湿透了,刚把背包和雨伞放下,合上的门就重新打开了,乃琳转头,嘉然带着潮湿的水汽走进来,她甚至都没撑伞,浅棕色的发全被雨水打得黏成一团,裙角还在滴着水。

“回来啦?”母亲听到声音走过来,看到她俩可怜的惨样,心疼得直皱眉,“快快快去洗澡,等会儿该感冒了!然然怎么伞都不带的!”

“浴室的暖风我提前开了的,现在应该暖和了,你们俩一起去洗吧,衣服我给你们放在架子上了。”

和嘉然一起被推到浴室门口,乃琳结结巴巴地表示自己可以晚点洗,却被母亲拧着眉驳回,“小时候不是经常一起洗吗?做姐姐的这么扭捏干嘛,等会儿感冒了你就知道难受了。”

被不容分说地推进浴室关上门,浴室确实如母亲所说,暖洋洋的。一时间,两人都没说话,浴室安静下来,只剩下暖风机发出呼呼风声。

还是嘉然先开了口,“姐姐先洗吧。”她搬了小凳子,背对着乃琳坐到浴室角落,“我等姐姐洗完再洗就好,你放心,我不看你。”

她好像真准备穿着湿衣服在这里坐到乃琳洗完澡,只给乃琳留下一个安静的背影,她湿得比乃琳还严重,衣服因为湿了,贴在身上,显得本就不高的她更加瘦弱,坐在小凳子上,看上去只有很可怜的一小团。就算开着暖风,穿着湿衣服这么久肯定还是会生病的,想到这里,乃琳心软了,无法放任妹妹在这里坐到感冒。

“没关系,就……一起……一起洗吧。”

水流倾泻下来,乃琳背对嘉然脱着脏衣服。手摸到后背内衣的搭扣解开,还未褪下,熟悉的体温贴近,嘉然在她的后背心印上一个吻。

“嘉然?!”乃琳吓得声音都变了调,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嘉然拉着,站进热水里。水有点太热,烫得乃琳一个激灵。她和嘉然面对面站着,贴得很近,因为身高的原因,嘉然的下巴蹭在她的胸口上。不妙,很不妙,乃琳知道,嘉然又开始不对劲了。

嘉然仰着脸,热水顺着她的脸流下去,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,“姐姐,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她惯有的那种撒娇的味道,“是不是太没防备心了?”她握住姐姐漂亮纤细的腰,在腰窝的位置反复揉弄,这处是乃琳的敏感点,她差点腿一软站不住,狼狈地趴在嘉然肩上才稳住身体。

“我就知道姐姐不会不管我。”嘉然抱着她,手指顺着凸起的脊骨一节一节,一路摸到她后颈的咬痕,“看来我猜对了?”雪白的乳肉就在眼前,没理由不去安抚,嘉然低下头,含住自己想念了很久的姐姐的身体。姐姐特有的香气盈满她的鼻尖,不是沐浴乳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,是只有姐姐身上才有的味道。据说只有特别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那个人的荷尔蒙才会形成这种独特的生理气味。真好啊,嘉然想,是专属于我的,姐姐的味道。

弱点被尽数掌握在嘉然手中,乃琳只能被迫接受她给予的种种感受,快感,羞耻,愤怒。她恨极了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,一到这种时候,就偏偏使不上劲,只能任由嘉然摆布,明明很想要拒绝,很想要推开,可最后却变成了口中破碎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