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:BDSM包括绑缚与调教(bondage&discipline,即B/D)、支配与臣服(dominance&submission,即D/S)、施虐与受虐(sadism&masochism,即S/M)。后两者来说,D/S注重思想,S/M注重肉体,本文是D/S设定,因此不会有太多肉体上的暴力描写,请注意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手臂被折叠在身后,柔软的丝带将她的手腕连带着半节小臂紧紧绑缚住,这种材质让她不易受伤,体贴的选择,可是束缚的力度没有半点心软。正如身后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给人以无害的错觉,然后将她侵蚀,包裹,无法逃脱。
衬衫因为手臂的姿势无法脱下来,就这样挂在身上敞着前襟,内衣已经被剥下来了。
嘉然绕着她踱步,她的眼睛也被蒙住了,只能从脚步声听出来嘉然走得很慢,漫不经心的。嘉然是不是正在打量她?会在看她的哪里?一想到这些,乃琳就浑身发热,苍白的皮肤都开始泛红。她的心底涌上来一阵懊悔,怎么办,不该答应嘉然的。现在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,简直是在毫无防备地把自己交到一个不甚熟悉的人手中。
是因为,嘉然是女人吗?所以下意识少了许多戒心。她甚至不知道,长着那样一张脸的嘉然是不是应该称作女孩更好。
“你的身体很漂亮。”
冷不丁地,嘉然说到。
乃琳咬着下唇,露出的半张脸浮现出忍耐的神色来,不算屈辱,是一副明明不安却又强压下去的自矜的模样。
嘉然的手指探过去,捏着她的下颌,将她的唇从齿缝中解救出来,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揉了揉她的下唇。那里有些肿了,在这样的抚摸下变得红润起来。
“不用害怕的,”嘉然的声音低而稳,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,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听她的话,“你现在动不了了,所以做出什么反应,都不是你自己想的,是我给你的,你拒绝不了而已,明白吗?”
这听起来似乎并不是让人感到安心的话语,可是乃琳却在这样的承诺下止住了颤抖,她没有出声回应,只是侧过头,将脸颊置于嘉然掌心,温顺地蹭了蹭。
“乖。”嘉然的声音甚至带着几丝宠溺的意味,她的手指抚过乃琳的耳后,奖励似地捏了捏她晶莹饱满的耳垂,她问,“从接吻开始可以吗?”
乃琳坐在床上,比站着的嘉然要矮一些,看不见,她甚至不知道嘉然会何时吻下来。嘉然的手温柔地按住她的后颈轻轻揉捏,待她没那么僵硬之后,清浅的热气才落在她的鼻尖。她几乎紧张到失去呼吸,下一秒,嘉然的吻却印在她的脸颊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嘉然笑起来,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,她终于找回了呼吸,这时嘉然的唇才贴过来,温热的吐息交织,乃琳觉得,她并不讨厌这样。
嘉然的嘴唇很软,身上有很淡的介于果质与花质之间的活泼的香味,这让她的侵略性大大降低,也让乃琳的排斥感变得微弱。她们交换了一个可以说是礼貌的亲吻,而后嘉然站直身体,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嘉然的声音像从天上落下来一样,如同在宣判。念了许多年法的乃琳觉得,此刻她仿佛站在被告席,嘉然便是法官,即将无情地判决她的罪行。
“你还有最后一次拒绝的机会,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的话。”这样的话语却根本说不上无情,分明是一种迁就,嘉然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,震得她胸口发麻,“我和你说过,我可以等。”
为什么嘉然总是可以这么冷静?乃琳想,都到这样的境地了,她裸着上半身,被绑成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,她们刚刚还接了吻,嘉然却仍然可以保持毫无波澜的语气,征求她的同意。
难道她都不会有欲望的吗?
乃琳想,这根本不公平,她都这样了,嘉然甚至连外套都还没脱。
可是……这本就是一场关于支配的游戏,是她亲口同意的。她是第一次经历这些,但并不是全然不懂,嘉然已经足够尊重她了。她基因里那点好强的分子又开始作用起来,虽然心里有些发怵,但她仍然咬牙点了头。